Artist's commentary
フリーナ 芙宁娜,原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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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者是在歌剧院后面的蓄水池边找到她的。这里早已废弃,连枫丹廷的老住户都未必知道——但猫知道。一只黑猫蜷在芙宁娜赤裸的脚踝旁,尾巴懒洋洋地扫过她涂了蓝色指甲油的趾尖。猫抬起头,用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看了旅行者一眼,然后继续闭目养神。
芙宁娜正坐在池边,双腿悬在水面上方。她已经摘掉了那顶标志性的礼帽,迷你皇冠被随手搁在一旁。那件繁复的白色礼服从肩头滑落,露出锁骨和项圈的边缘。白色长手套和腕套也都脱了,堆在身后,和她深蓝色蝴蝶结的发饰混在一起。她的蓝白渐变长发松散地垂在背后,低双马尾上的缎带已经被水汽浸得微微发卷。
她没有回头。旅行者在她身边坐下。
月光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,在水面上砸出一片碎光。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映出她的脸——白皙的皮肤,浅蓝和深蓝的异色瞳孔,还有那抹她从未在人前卸下过的微笑。
「五百年来,」她的脚趾点了一下水面,涟漪把倒影搅碎了,「只有你找过来了。」
黑猫伸了个懒腰,跳上旅行者的大腿。旅行者低头看着芙宁娜的赤足——修长的脚趾,整齐的趾甲涂成宝石蓝,脚底沾了一点灰。那双脚在舞台上走过无数步,在歌剧院最高处的专属席位上静止了无数个小时,如今终于可以什么都不做,只是垂在水上。
芙宁娜把裙子撩到膝盖以上。腿环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。她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只有一声轻叹。
旅行者的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她没有抽开。
她另一只手抬起来,掌心朝上。一粒水珠凭空凝聚,悬浮在她手心上方的空气中。她的眼睛一蓝一浅蓝,都映着那颗水珠。
水珠落下,打湿了她的裙摆,顺着裸露的小腿往下淌,流过腿环,流进脚趾缝,最后滴入池中。
「我作为水神演戏这么久,却从来没真正理解过水。」她说。
旅行者揽住她的肩。她的肩膀是凉的,在指尖下微微发颤。项圈下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她仰起头,长发滑落,露出整个背部。那件礼服几乎挂不住了。
黑猫从旅行者腿上跳下去,蹭着芙宁娜的脚底。她痒得蜷起了脚趾。
旅行者的嘴唇贴上她的颈侧。她闭上眼,睫毛在月光下湿漉漉的。她的身体向后靠,头抵在旅行者的胸口,双手攥住旅行者的衣袖。
水流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来。也许是歌剧院外面的大海,也许只是风。
芙宁娜的小腿没入水中,然后是膝盖,然后是大腿。腿环在水下折射出一圈蓝光。白色礼服在水中展开,像一朵倒扣的花。她任由水把她往下拉,旅行者揽着她,一起浸入池中。
她的长发漂散在水面上,白色和蓝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。旅行者在水下解开她礼服背后的丝带。衣服一件件浮上水面——腕套、腿环、项圈。她头顶的小皇冠最后被旅行者摘下,沉入池底。
芙宁娜在水下睁开眼睛。
那双蓝眼睛就在水面之下望着旅行者,嘴角还挂着那个表情,嘴唇微微张开,一个气泡从她口中升起,碎裂在水面的月光里。
旅行者捧住她的脸。水从她的发丝间滤过指尖,她的脸颊在水下温暖而柔软。她的双腿缠上旅行者的腰。赤足在旅行者小腿上缓慢地蹭着,趾甲刮过皮肤。
她没有任何一件衣裳,只有一个少女的身体和五百年的重量。
她弓起背,把那五百年的重量一点一点送进旅行者的身体里。水随着节奏涌动,冲刷着池壁,溢出边缘。飘在水面上的丝带、蝴蝶结、缎带被水流推着打转。
黑猫蹲在池边,低头舔自己的爪子,偶尔抬起那双蓝眼睛看一眼池中的漩涡。
一声呜咽从水下传来,化作一串气泡升上水面。她的双腿夹得更紧,脚趾蜷起来,随即又松开。水在她周身泛起细密的泡沫,浮起的礼服被水浪推远,又漂回来贴上她的脊背。
她浮出水面换气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水从她的发梢流下来,沿着睫毛滴进嘴角。
旅行者将她抱回池边。她趴在石沿上,双腿还在水里荡着。赤足在水下轻轻摆动,趾甲在月光下蓝得像深海。她的手指绕着一绺湿发,一圈又一圈。
月亮已经升到穹顶正上方。芙宁娜坐起身,水从肩头滑落。她没有急着去捡那些浮在水上的衣物。
黑猫站起身,弓着背伸了个懒腰,然后走到池边,用它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看着她。
她伸手摸了摸猫的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旅行者看向她。她没有解释。
但五百年来,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。
她赤着脚站起来,抱起黑猫,朝歌剧院的方向走去。月光把她湿漉漉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她回过头,湿发甩出一道弧线,水珠飞散。
然后她笑了,露出牙齿。
那个微笑在水面上停留了很久,直到涟漪彻底消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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